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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尔喀蒙古附清考述

2019-05-16 05:25:26

漠南蒙古被清朝统一后,漠北喀尔喀蒙古依然处在清代以外。但是内部长期的分裂与纷争,给清代和准噶尔的参与以可乘之机。1688年,准噶尔噶尔丹博硕克图汗出兵占领喀尔喀,喀尔喀左翼土谢图汗察珲多尔济和宗教领袖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率众南下投奔清代。从此,喀尔喀归属问题将取决于清准双方关系的走向。笔者利用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清内阁蒙古堂档中的新史料,并结合其他文献,就清代政府与噶尔丹政权关于喀尔喀归属问题的交涉作1重点考述,试图展现喀尔喀蒙古附清之艰难历程。

1、喀尔喀内讧与清准干预

喀尔喀,亦称漠北蒙古,由喀尔喀万户演化而来。在十七世纪初,喀尔喀构成土谢图汗、车臣汗和札萨克图汗三部,并被分为左右两翼,土谢图汗部、车臣汗部为左翼,札萨克图汗部为右翼。三汗部虽同出一源,都是达延汗后裔,但他们却互不同属,各自为政,从未统一。在三汗部中,土谢图汗部势力最强大,尤其是土谢图汗滚布利用藏传佛教的活佛传世制度,在喀尔喀最大的活佛迈达理呼图克图多罗那他圆寂后,有意将他转世于自己的家中。1635年,滚布果得1子,于是被确认为多罗那他的转世,即一世哲布尊丹巴,从而使左翼成为了全喀尔喀的宗教中心。喀尔喀内外重大事务一般通过各部的会盟来协商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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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南蒙古被清代征服后,喀尔喀失去了缓冲带,暴露在清朝兵锋之下。虽然清代把注意力主要集中于内地,但也没有停止对喀尔喀地区的渗透。1638年,清廷要求喀尔喀三汗每一年向清朝贡白驼一,白马八,谓之“9白之贡”,否则以不忠问罪。面临清朝的威胁,喀尔喀人寻求与卫拉特蒙古联合共同抵制清朝的方法。1640年,在札萨克图汗苏巴第的提倡下,喀尔喀和卫拉特诸贵族在塔尔巴哈台举行会盟,制订了《蒙古卫拉特法典》。在法典的鼓舞下,喀尔喀首先加紧抵抗清代,于1646年策反漠南蒙古苏尼特部首领腾机思逃入喀尔喀,引起清朝的震惊。清廷遂出兵征讨腾机思,喀尔喀联军迎战失败。由于路途之遥远,行军之艰苦,清军全部占据喀尔喀,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清军很快班师。

但是,在清廷的强大威慑下,土、车二部纷纷遣使谢罪,喀尔喀左翼与清朝的关系随之得到缓解。1655年冬,清廷在喀尔喀设立左右翼八扎萨克,并题准八扎萨克进“九白年贡”,清廷照例赏赐,成为定制。右翼扎萨克图汗部则态度很是强硬,长期与清朝作对,迟迟不肯遣使谈判。但在清廷军事威逼、*分化和经济封锁等多种压力和在左翼已屈服的情况下,右翼已独木难支,只好于1657年遣使来朝,1659年开始执行八扎萨克制度,双方关系得到和解。八扎萨克与九白年贡意味着清廷和喀尔喀之间具有了名义的而不是实际的臣属关系。八扎萨克丝毫没有触及喀尔喀原*体制,对喀尔喀内外事务清廷没有任何干涉权力,实际上没有改变喀尔喀的独立地位。八扎萨克的真正意义在于,喀尔喀贵族损失一定的*名义,换取比较丰厚的经济补偿。

1640年的喀尔喀卫拉特会盟,虽然使喀尔喀各部暂时团结起来,但是随着反清斗争的节节失利,内部的矛盾和纷争重新显现出来。他们围绕争取土地、人畜和汗位常常发生争斗,使喀尔喀重新进入了内哄不已的年代。十七世纪五十年代末期,首先在喀尔喀右翼发生内乱,札萨克图汗诺尔布和阿勒坦汗俄布木额尔尼(额尔德尼珲台吉)击溃格哷森扎次子诺颜台哈丹巴图鲁后裔之大鄂托克——额尔济根(Eljigen),在全喀尔喀引起震动。额尔济根被击溃后,其人马多数躲入左翼,土谢图汗察珲多尔济趁机据为己有。为此,达赖喇嘛曾二度遣使调解,但均无结果。1662年,第二代札萨克图汗诺尔布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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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去世,其弟宾图阿海未经喀尔喀七旗允准便继承札萨克图汗,称浩特勒汗(Hotala han)。俄布木额尔尼之子额璘沁罗卜藏同时也继承了阿勒坦汗。[①]在分割额尔济根的进程中,札萨克图汗和和托辉特部阿勒坦汗之间的矛盾不断激化。和托辉特部本属札萨克图汗辖下,但札萨克图汗部的奠基者赉湖尔立其弟乌巴什珲台吉为汗,让他统治卫拉特蒙古,因此第一代阿勒坦汗也是一位卫拉特汗。[②]和托辉特部发展迅速,不但使卫拉特“在一定程度上沦为了他的臣属”,[③]而且向居住在阿巴根河流域的吉尔吉斯人也收取贡赋,并拒绝接受沙俄的宗主权。[④]但是,阿勒坦汗的地位却低于札萨克图汗,因此他萌发取而代之的动机。是年,罗卜藏对浩特勒汗发动袭击,杀害浩特勒汗,并掳掠了他的兀鲁思,引发了波及全喀尔喀的内乱。土谢图汗察珲多尔济及左翼四旗出兵干涉,夺回被抢人畜,迫使罗卜藏逃亡准噶尔寻求庇护,并推举札萨克图汗诺尔布长子旺楚克为新的札萨克图汗。不久,旺楚克去世,其弟成衮又没让旺楚克之子继承汗位,自己于1666年从准噶尔首领僧格取得汗号,成为札萨克图汗。[⑤]

在内乱中,右翼许多属户逃到左翼土谢图汗处。成衮继位后,向土谢图汗索要自己的这些属户和以前留在左翼的额尔济根的部分属民,结果遭到土谢图汗的拒绝。土谢图汗还长时间不承认成衮的汗位,左右翼矛盾随之加剧。成衮从土谢图汗那里没法要回属户,转求达赖喇嘛向土谢图汗施压,迫其交出自己的人畜。达赖喇嘛派遣特使札尔布奈前往说服土谢图汗,也遭到冷落。[⑥]在无奈之下,只好求助于准噶尔首领僧格和噶尔丹。他还向清廷奏请援助。噶尔丹趁此机会加快了对喀尔喀的渗透,对右翼札萨克图汗部给予种种保护,使其倒向自己的一边。

当噶尔丹势力日炽,觊觎喀尔喀之时,清统治者突然感到,喀尔喀支离破碎,相互争斗,削弱实力,反而有利于噶尔丹伺机直入喀尔喀,占据这个极为重要的缓冲带,进而对自己造成直接威逼。这是清代完全不愿见到的可怕后果。于是,清廷急忙采取措施,主动出面调解喀尔喀内讧。为了使调解卓有成效,清廷试图借助达赖喇嘛的影响,进行调停。1684年,清廷派阿齐图格隆去西藏,请达赖喇嘛派人协助清朝调停喀尔喀内哄。[⑦]五世达赖喇嘛于1682年已经去世,第巴根据达赖喇嘛的遗言和当时西藏内外复杂局势,秘不发丧,并以达赖喇嘛的名义行使内外权利。他应清政府的要求,派遣参巴陈布呼图克图前往喀尔喀,但他途中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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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和浩特病逝。1685年,在清廷的再次要求下,第巴又派出噶尔亶席勒图前往喀尔喀。[⑧]与此同时,清廷以理藩院尚书阿喇尼等作为自己的代表遣往参加调停,并向喀尔喀各地派出许多官员通知会盟事宜。[⑨]在各方的积极努力和配合下,于1686年八月,喀尔喀众多封建主在库伦伯勒齐尔地方举行盛大会盟。因札萨克图汗成衮于1685年去世,[⑩]其子沙喇成为新札萨克图汗前来参加会盟。准噶尔噶尔丹博硕克图汗也派使者出席会盟。[11]由阿喇尼、噶尔亶席勒图和哲布尊丹巴组成三大札萨格齐(jasayCi即调停者),[12]阿喇尼主持会盟,先令札萨克图汗、土谢图汗行相问抱见礼,又令左右两翼众台吉亦行抱见礼。为了保证会盟的效果,还选出60余名寨桑,于噶尔亶席勒图和哲布尊丹巴前悬挂佛像,设立重誓,表示秉公断案,并签署协定。[13]会盟期间一共受理了包括左右两翼逃人纠纷在内的500件诉讼案件,并逐一作出公正判决。[14]连土谢图汗和哲布尊丹巴都承认这次断案的公正性。[15]然而,当执行裁决时,土谢图汗和哲布尊丹巴却背叛誓言,以札萨克图汗部内部有争议的仅一桩案子未被裁断为借口,谢绝交出右翼多数人马,从而使库伦伯勒齐尔会盟没能到达预期目的。土谢图汗和哲布尊丹巴之所以没有诚意,主要是舍不得放弃既得利益。

2、噶尔丹东进喀尔喀与清政府的对策

库伦伯勒齐尔会盟后,喀尔喀内乱日益加剧。1687年秋,土谢图汗察珲多尔济领兵进入札萨克图汗部,突袭札萨克图沙喇,并将其俘获后抛入水中淹死。[16]同时,杀害了右翼贵族得克得黑墨尔根阿海。土谢图汗居然杀害札萨克图汗,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势必为自己带来恶运,罗卜藏曾捕杀札萨克图汗事件便是前车之鉴。1688年正月二十五日,[17]土谢图汗之子噶尔亶台吉还击杀噶尔丹胞弟多尔济扎卜,[18]与噶尔丹公然宣战。因而,噶尔丹挥戈迎战,喀尔喀和准噶尔之间的一场大规模战争已经不可避免。应该说噶尔丹东进喀尔喀是他的既定目标,但在甚么时间用哪种方式进兵则是由局势的发展所决定。而土谢图汗的种种过激行为促使噶尔丹迅速进攻,使喀尔喀遭到亡国之运。&nb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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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8年春,[19]噶尔丹引兵3万,征伐喀尔喀。自杭爱山后掠夺右翼卫征哈滩巴图尔、车臣诺颜、伊尔登台吉及左翼昆都伦博硕克图等后,向左翼推动。土谢图汗子噶尔亶台吉率5000人[20]迎战,在忒木尔地方被噶尔丹打败,噶尔亶台吉、厄尔奇木带青等8人仅免于难。噶尔丹侄子丹津俄木布、丹济拉、杜噶尔阿喇布坦率领的准噶尔另外一支军队直取额尔德尼召。他们焚烧额尔德尼召,毁坏典籍佛像,以示对哲布尊丹巴的报复。准军还占领了土谢图汗居驻地。土谢图汗奔赴翁音,哲布尊丹巴携土谢图汗妻室、喇嘛班第等300余人夜遁至额古穆台地方。噶尔丹东趋克鲁伦河追击到车臣汗部地步。车臣汗部众一触即溃,舍克鲁伦河南向苏尼特喀伦奔逃而来。准噶尔的进攻使“喀尔喀举国震惊,见1影响,随以为敌至,无一人敢北向相拒者”,“通国各弃其庐帐、器物、马驼牛羊等纷纷南逃,昼夜不绝”。[21]八月初三至初五日(1688年8月28日—30日),噶尔丹与土谢图汗两军在鄂罗会诺尔地方进行了决战。准军夜袭善巴额尔克戴青之营地而破之,喀尔喀诸台吉星散逃遁。土谢图汗势单力弱,无力与噶尔丹抗争而南越瀚海,与哲布尊丹巴会合,举族内迁至汛界,向清廷提出归降。至此,准噶尔与喀尔喀战争以准噶尔的成功宣布结束,整个喀尔喀被噶尔丹占据。鉴于准噶尔内部出现分裂迹象,喀尔喀降清,若再追击,便意味着同清朝开战,噶尔丹遂息兵班师。

噶尔丹东进喀尔喀后,清政府采取多种对策,使局势向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战争爆发之初,清廷出面调停,阻挠战争,以图保持喀尔喀现状。1687年九月,康熙帝致书达赖喇嘛,请他尽快派人到噶尔丹和土谢图汗处,进行斡旋,阻挠战争。同时,严令噶尔丹和土谢图汗不要发动战争。然而,清使臣从北京到拉萨,达赖喇嘛使者又从拉萨到准噶尔和喀尔喀需要近一年时间,这样的行动明显无助于减缓眼前的紧张局势。再加上康熙帝敕书是在土谢图汗已经出兵的情况下发出去的,所以规劝未能奏效。因而,鉴于噶尔丹的强大攻势和喀尔喀的节节溃败,清廷转而采取了放弃保护喀尔喀、使其让与噶尔丹,以换取近边安全的政策。当被噶尔丹击溃的喀尔喀纷纭南下投靠清朝时,清廷派出阿齐图绰尔济、学士拜里,到噶尔丹行营,许诺“逐出7旗,使归故土”。[22]清廷还在保护和平的幌子下,严令土谢图汗停止出兵,说:“若厄鲁特先加兵于尔,尔等还击即是。若尔抢先动手,则以构乱论处”。[23]这样清廷试图把战争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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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权让给噶尔丹,使土谢图汗坐受攻伐,迅速瓦解。虽然土谢图汗多次奏请清廷允许出兵,并表达得到清朝支援的欲望,[24]但是清代闭口不谈提供支援。[25]清朝不但不出兵保护喀尔喀这个多年的“职贡之国”,反而还阻挠他人支援。西套蒙古首领和罗理“往援察珲多尔济,乞师于朝”,清廷“不允和罗理请”。罗卜藏衮布阿喇布坦则自兵援喀尔喀,中途被清使阻止撤归。[26]

然而,准喀战争发生戏剧性的变化,使清代有了意想不到的有利结果。噶尔丹虽然占据了喀尔喀,但未能捕捉喀尔喀政教领袖土谢图汗和哲布尊丹巴。土、哲二人却带领10万之众投靠清代。清廷的态度为之一变,明确提出:“设土谢图汗率众来归,或仍存其汗号,为之安插”,[27]决定将喀尔喀收归于旗下。但清廷又鉴于如果噶尔丹率部南下汛界,追剿土、哲二人,就会引发边境骚乱,甚至将清代也卷入战争,从而加重解决喀尔喀问题的难度,又调剂自己的策略,改变原来纵容战争的做法,开始极力阻止噶尔丹再次发动战争。鄂罗会诺尔之战前,噶尔丹就让清使臣海三代给康熙皇帝捎来书信,通报他已击溃土谢图汗、哲布尊丹巴,强调“仗达赖喇嘛之灵,来毁其居,彼两人者不为众所许,殆无所往,即往亦不纳也”,[28]并让海三代转达口信:“倘哲布尊丹巴往投皇上,或拒绝而不纳,或擒之畀我”,[29]进一步明确收捕哲布尊丹巴的决心。清廷对此极其敏感,立即派遣一等侍卫阿南达、喇嘛商南多尔济等手持康熙帝敕书,前往噶尔丹处,晓谕保持和平之重要性。为了到达缓兵之目的,康熙伪称从海三代第一次听到噶尔丹进兵喀尔喀的消息(其实前一个月清代已获得了喀尔喀战争的情况),并以“海三代归奏不甚明悉,且不曾与尔面见”,“道路遥远,汝等交恶之故,所闻未明”[30]为借口,要求噶尔丹“别有行止,明白具本(特地强调书面形式是想让噶尔丹知道上次海三代口奏之事不清,这是清廷的计谋,海三代口奏非常清楚——笔者注),交此使来奏”。[31]对噶尔丹索要哲布尊丹巴的要求则清廷含糊其词,没有正面回答。清廷设法拖延时间,稳住噶尔丹是不言而喻的。噶尔丹则绝不含糊,向来使痛斥土谢图汗、哲布尊丹巴的种种罪行,表达消灭他们的欲望,“今若灭此,想中华皇帝与达赖喇嘛之心亦得安矣。若辈仍存,必又违旨不自靖也”。[32]当噶尔丹从使者了解到哲布尊丹巴在汛界之外时,十分欣悦,说:“不放彼入边,彼将何往,中华皇帝之意旨行事与我吻合”。[33]清使此行获得成功,在搜捕哲布尊丹巴问题上,没有让噶尔丹感到失望。噶尔丹也对清代表现出令清人出乎预料的友好,并希望清代在贸易问题上给予更多的方便,请使者转告清廷曰:“厄鲁特来使进贡贸易,各自分行,今概不得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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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之人殊为忧苦,今或用印文,或不用印文,照旧行走,侯旨定夺遵行”。[34]在此前,噶尔丹接见清使臣拜里、阿齐图时,态度“殊为恭敬”,并在谴责土谢图汗、哲布尊丹巴的同时,又为入边贸易之事,托阿齐图等奏言:“顷奉明旨,限贸易之人毋得过二百名,我兄弟台吉等不知其故,以为出自我意,不容彼贸易,皆与我不和,乞为代奏照常进贡贸易”。[35]从噶尔丹的上述言行中,不仅看不出他与清代有反目之意,反而对扩大互市贸易寄予希望。

清政府确认噶尔丹一时无意南下之后,便着手解决对喀尔喀的招降安置问题。在噶尔丹的军事打击和清代的*攻势下,土谢图汗、哲布尊丹巴家破国亡,走投无路,于1688年9月初六日向清政府提交请降书。土谢图汗称:“谨率自古以来历世所辖左翼及相附之右翼诺颜同等请归,依皇上大厦,伏乞大沛,鸿恩劻救。臣等朔日吉旦遣奏”。[36]哲布尊丹巴奏曰:“向蒙皇上鸿恩,励以勤修功德,钦遵谕旨,礼诵靡懈,不意厄鲁特来焚庙宇,弃掷经典。今未知再能仰副皇上圣旨否。久欲入觐天朝,自念生于荒徼,言词粗陋,不能奏对,是以不果。我众弟子众多,愿依皇上神圣太平之治,以副夙望。仰乞圣恩俯恤,赐以水草善地,且望重建前庙。又左右两翼诸台吉皆奉我为师,言呼图克图欲入,则我等愿从”。[37]作出不情愿的抉择,土谢图汗寡言少语,而哲布丹巴则仍为自己推责,毫无悔过,还夸大自己作用,与清代进行讨价还价。清政府怅然应允喀尔喀请降,并派人奔赴讯界,赐牧安置。赐牧土谢图汗部于苏尼特界内,车臣汗部众于乌珠穆沁界外,赛因诺颜部众于乌拉特界外,共计10余万人。[38]他们都是战乱中溃败或舍弃家产南逃而来的难民,一贫如洗,苦不堪言,有卖妻子者,[39]也有食人肉者。[40]清政府从归化城、张家口调集粮食进行急救。[41]从国库中拿出2万两银子、价值6000两银子的茶、4000两银子的布匹,购买10334头牛、56810只羊拨给土谢图汗和哲布尊丹巴所属难民,[42]有效地缓解了他们的窘迫状况。由于难民不断增多,交通运输不便,所以虽然清政府作出努力,采取了很多措施,但还是没有根本上解决难民救济问题。康熙2十八年(168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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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十七日,土谢图汗给清廷的奏疏中说明他属下还有6000余人没有食物,情况危急,要求朝廷尽快予以救济。[43]难民的艰苦处境不但长期得不到改善,反而日趋严重。保存下来的康熙二十九、三十年上百份蒙古文档案的绝大多数都是喀尔喀大小领主写给清廷的求助信,字里行间充满饥饿、死亡、无奈和期盼。[44]甚至有的台吉以佐领为单位将多达2000名破产苏木箭丁的名单逐一列出上报朝廷,以此引发清廷的重视,使其感到被编佐者已成为清朝正式属民,理应得到救济和保护。还提到编佐以后新来的8340人也急需救济。[45]与此同时,清廷鉴于喀尔喀杂处边汛内外,劫夺偷盗时有发生,社会秩序较为混乱的局面,加强管理,分编很多佐领,增选一批新札萨克,保存喀尔喀贵族原名号,并严令他们管束属下,不许劫掠偷盗,如有违反,照内地律例正法。[46]

3、阿喇尼出使准噶尔与清准关于喀尔喀问题的谈判

喀尔喀战争结束后,虽然噶尔丹占据喀尔喀,但其多数部众尤其是土谢图汗、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等代表人物南下归顺清代。这类土地和人民的分离,说明喀尔喀问题远未解决。问题的解决更多地取决于准清双方关系的变化。由于双方在此问题上存在着根本的利害关系,所以各自处理问题的观点、方法并不相同,从而进行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谈判和争辩。

在喀尔喀战争结束前,噶尔丹先后接见清代两个访问团时,力陈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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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汗、哲布尊丹巴的种种罪行,说明喀尔喀居民并不是自己的敌人,要求清代协助抓捕上述二人并移交给他处理。清廷认为,噶尔丹对土谢图汗和哲布丹巴的每条指责实属有理,而且理直气壮。所以决定“遣人敕达赖喇嘛,命遣一有名大喇嘛,同本朝所遣大臣前往,召集噶尔丹、土谢图汗等,令土谢图汗等自陈其过。大集会阅,永议和好”。[47]土谢图汗在已沦到家破国亡的悲惨地步,又让他奔赴会盟,在噶尔丹面前自陈其过,这对他来讲确切是莫大羞辱,而且很难排除会盟将土谢图汗交由噶尔丹处治的可能。土谢图汗没有接受亲赴会盟的条件。由于土谢图汗已成为了清朝的臣民,清廷不能保证他的安全甚至将他落入噶尔丹之手,无异于否认自己对喀尔喀的主权。所以清廷理解土谢图汗的难处,对他再没有施加压力。此后,清廷更加坚定了在喀尔喀问题上的立场,认为喀尔喀被噶尔丹击溃来投,所以清代理应占有喀尔喀,噶尔丹不应与清代争取之。

为了使噶尔丹承认上述立场,1689年四月,康熙帝派以阿喇尼为首的使团出使准噶尔,向噶尔丹申明土谢图汗兴兵之过,通报土谢图汗和哲布丹巴已归附清朝,希望噶尔丹不要再东进南下进攻喀尔喀。康熙给噶尔丹的信中,首先再次追述了由喀尔喀内哄到土谢图汗、哲布尊丹巴与噶尔丹之间的冲突以及清廷和达赖喇嘛共同调停的全部历史。接着发表了对处理喀尔喀问题的看法,认为:“喀尔喀土谢图汗、哲布尊丹巴胡图克图等,自作弗靖,违旨兴戎,又先发兵杀扎萨克图汗及得克得黑墨尔根阿海,又杀尔弟多尔济札卜,是自取灭亡耳。尔因彼先举,遂兴兵破喀尔喀。其过在喀尔喀,不在尔也。尔本敬奉佛教之人,虽焚喀尔喀地方庙宇,毁其佛像,朕亦不深责尔。今喀尔喀为尔所败,其汗、济农、台吉等率举国之人,前来归朕。朕矜其流离穷困,虽向非属国,而随属国之列,诚恳职贡。且追念彼为元之苗裔,穷而来归,即以所属待之。朕统御天下,来归之人,若不收抚,谁抚之乎。故而安插于汛界以外,其贫困人民,赈以米粮,而严责其兴戎之罪,复其汗、济农、台吉之号。以车臣汗之子,仍袭为汗”。信的最后强调:“朕欲尔等解释前雠,通商交易,安居辑睦,永息战争,特遣使赍旨前来”。[48]由于清廷的上述观点与噶尔丹的主张相去甚远,只靠措辞周密的书信,很难说服对方。因此,清廷又采取了贸易制裁这个惯用的手段,对噶尔丹施压,迫使其接受自己的意旨。康熙吩咐阿喇尼,在同噶尔丹的亲信济尔噶郎寨桑谈话时应强硬地暗示“噶尔丹倘不奉诏,则绝尔等每一年进贡贸易之路,厄鲁特人众必大失利矣”。[49]清廷还遣使达赖喇嘛,请他也派使者与自己使臣一同前往噶尔丹处,配合阿喇尼说服噶尔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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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9年8月初七日,阿喇尼一行抵达噶尔丹营地。噶尔丹择吉日,于十二日接受了康熙皇帝敕书。阿喇尼等与噶尔丹行抱见礼并入坐后,噶尔丹问候阿喇尼等:“尔旅途辛苦乎?”,阿喇尼答曰:“不甚辛苦”。[50]然后,噶尔丹饶有兴趣地谈起3年前的库伦伯勒齐尔会盟,询问会盟期间哲布尊丹巴指摘阿喇尼之缘由。阿喇尼如实地告诉了会盟全过程和哲布尊丹巴蓄意捣乱,破坏会盟的详细情况。噶尔丹对阿喇尼表示同情,并通过阿喇尼口述,进一步确认了清代对哲布尊丹巴的态度。噶尔丹还详细询问了1688年阿喇尼等前往色楞斯克之事。阿喇尼就出使的目的、随团兵数、中途折回的缘由以及第二年重遣使团等逐一做了说明。[51]以上是双方礼节性的、试探性的非正式会谈,而当月10八日噶尔丹邀请使者到自己汗帐并减少随员进行了正式谈判。[52]此时,噶尔丹从康熙的敕书中已经了解到在解决喀尔喀问题上清廷态度与自己大相径庭。在噶尔丹看来,既然清廷也认为喀尔喀之乱的过错在土谢图汗、哲布尊丹巴,不在自己,就应当将二人交给自己处理。而清廷只是用口头指责其兴兵之罪而且把他们收养保护起来,显然没法使他信服。因此,在谈判中噶尔丹重申收捕土谢图汗、哲布尊丹巴二人的立场,说:“圣上洪仁,惠育群生,欲使协和,同享升平,我亦与其中也。我身安乐之策,孰者为善,伏祈圣上指导,愿得遵行。圣上有旨,遣出七旗喀尔喀,吾亦甚欣悦,并无思杀吾弟多尔济札卜之事,大丈夫不测,有死于宅者。但哲布尊丹巴、土谢图汗等首作祸乱,无故起兵,杀扎萨克图汗及得克得黑墨尔根阿海,背圣上之旨意,岂不恶人乎?前此再三陈奏,为此两人耳”。[53]噶尔丹特地强调康熙皇帝曾有遣返众喀尔喀之谕旨,这是除蒙古文档案以外其他诸书均回避不谈的一件重要记载。对噶尔丹的上述说法,阿喇尼也表示认同,并回答说:“若将归附圣上之众喀尔喀尽行遣出,在达赖喇嘛之处喀尔喀亦将遣出,汗尔处喀尔喀将如何为是?”。噶尔丹答曰:“若将众喀尔喀尽行遣出,吾处喀尔喀亦将遣出”。[54]

看来康熙确实有过恢复喀尔喀国,使其成为缓冲带之意向,但由于他随后改变主意,没有实行自己的诺言,所以清代所有官修史书也都回避记载此事。噶尔丹坚决表明在收捕土谢图汗、哲布尊丹巴事上不能向清代让步的立场,强调“前此再三陈奏,为此两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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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喇尼虽认为噶尔丹“所言甚是”,[55]但为了完成其使命,不能不想法驳回噶尔丹的主张。阿喇尼曾主持著名的库伦伯勒齐尔会盟,参加中俄定界谈判中方使团,还奉命负责安置喀尔喀难民,富有*经验和外交才华。在事关清朝利益的重大问题上,他没有保持沉默,相反挺身而出,向噶尔丹发起攻势,说:“哲布尊丹巴、土谢图汗等,穷迫亡命来归。我皇上为统驭天下中国之主,此一二人之命,有不思生全之者乎。至尔多次章奏,圣上明鉴,久已晰彼之曲,谅尔之直,始降敕书,谕止战争,仍归和好。尔又何必屡以此事为言耶”。[56]作为清朝大臣阿喇尼为自己的皇上辩解,仿佛比起皇上自己宣教更加有力。然而,噶尔丹并不是平庸之辈,而且与清代已经打了近2十年的交道,非常了解清人,他面对阿喇尼的严厉训斥,改变自己谈话方式和语气,用比较恭敬的态度表明自己的意思。噶尔丹说:“圣上宽宥小人,赐敕书,我无言以奏。若不惩处(还是指土谢图汗、哲布尊丹巴二人——笔者注),岂不放过恶人乎”。阿喇尼要求噶尔丹用奏疏情势把自己的想法写下来,让使者先阅。二十二昼夜,噶尔丹派人送来其奏疏,曰:“圣上敕书、赏赐、使者到来,不胜欣悦。哲布尊丹巴、土谢图汗二人曾违命殃民,今又殃民,亦未可知。故不忌为此二人谨奏”。[57]这就是噶尔丹奏疏的全部内容,仍强调土、哲二人的惩处问题,并且态度坚决,没有丝毫妥协之意。阿喇尼认为噶尔丹奏疏内容过于简略,而且语意不明,要求将十八日噶尔丹同使者的谈话全部写进去。同时要求就此后是否与喀尔喀相攻,作出明确答复。噶尔丹让大臣丹济拉等回答说:“此书缩写,10八日吾语,尔等口奏圣上。向由相和者,可变成相攻者,而由相攻者亦可为相和者。兵甲无常,孰能保无事”。[58]在清使臣的一再要求下,噶尔丹终于婉转涵蓄地表示了自己的立场,即依然不排除用武力去解决喀尔喀问题,包括缉拿土、哲二人。阿喇尼再次提示噶尔丹放弃主张,噶尔丹则拒绝接受,并说明自己在奏疏中如实地报告了自己的想法,至于如何处理,请康熙皇帝明鉴。[59]阿喇尼探问噶尔丹对即将到来的达赖喇嘛及清代使者的态度,噶尔丹表示如为同一事情而来,他不会改变已有的主张。[60]最后,阿喇尼转告康熙帝关于贸易问题的一项指令:要求噶尔丹给入边使团发符验时,不要盖四种印章,这样容易引起混乱,用其中的两个即可。噶尔丹表示印章无论是两个还是四个都是他本人的印章,在过去已经认可的情况下,希望继续认可,并说明自己仍照例派遣使团。[61]虽然噶尔丹没有接受康熙的意见,但仍然表达与清朝保持贸易的愿望。这样,双方谈判的所有问题都没有取得实质性进展,而且下一步达赖喇嘛方面的调解也无望获得进展。

阿喇尼一行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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